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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消 绯砚台 1106 字 2025-06-12

李秉收敛眸中情绪,望着昏黑下来的长路,雨水如注,路途艰辛。

东宫的暗卫最擅按迹循踪,需连夜远离京郊,马车不能停。

容珞还想劝说李秉送她回去,被他一句安静所噤声,车前的两个人都带着佩刀,她不敢惹怒他们。

一夜奔波,车马在风雨中出了京郊才寻到一处破旧的残屋,稍作休整。

容珞瞧着马车外的雨不肯下来。

满是泥泞地面凹洼不平,怕是一脚踩下去,泥水都会浸进鞋袜里,包括裙摆都会湿漉漉、脏糊糊的。

她摇摇头,“这全是泥水。”

李秉本想将她拉下来,抬眸看见她紧皱的眉头,踌躇片刻,转身去马车后面找板子踮脚,果然跟娘一样麻烦。

板子在泥坑里架好后,雨势下得更大了,吹进来的雨珠打在容珞的面颊上,又怯声道:“有没有纸伞。”

李秉面露不悦。

容珞收声,不得不提着裙摆离开马车。

残屋是山中废弃的破庙,两边的窗户只剩半边窗牗,挡不住冷风,破旧不堪。

屋内,另一人已生起火堆。

容珞坐下后感到阵阵热意,冰凉的身子逐渐回暖。

李秉朝她丢过来一个干巴巴的馍饼。

容珞吃下一口后,攥在手里没再动,干糙无味难以下咽。

见她不吃,李秉狭了狭眸:“如此娇气,赶路途中只有这个果腹,若是不吃那便饿着吧。”

容珞只道:“送我回去。”

李秉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吃着饼,同行的马夫比他跟不好接近,名叫张庸,是个刀疤独眼,给火堆里添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