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感到如此困乏,许是一时的极限运动让她伤了精气神,许是傅映洲施加在她身上的、可以称的上是惩罚一样的压力。
好像有水滴一样的东西落在她的脸颊,她无意识地抬手去蹭,发现不是自己的。
天人在尽力交战,猛然得清明让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傅映洲眼圈红得彻底,眸色也被水雾渗得透亮。
——他在哭吗?
他怎么会哭?
他在哭什么?
什么都已不值得季洛镜去动脑子想,她实在是太疲惫了。
第9章 那些人可能比她更听……
按照惯例,今年轮到了老宅这边招待。
管家吩咐在宅子门口的灯具换成了传统花灯,宅子里每一个窗户都贴上了应景的窗花。连苗圃的植被都修剪成了中国结的模样。后山绚丽的大型烟火由专业人员操作释放,一切都在为这座冰冷的老宅营造出温馨的新年氛围。
大年三十的早晨,对联已经贴了起来。
季洛镜与傅映洲站在庄园门口迎接两方父母亲的到来。“我妈喜欢骑马,但技术不是很好。”季洛镜目视着远方弯弯绕绕的山路说,“马场那边挑马一定要挑个温顺的。她身子骨脆,千万别让她摔了。”
季洛镜的母亲季尘对马术的研究停留在又菜又爱玩的阶段。由于不喜欢别人指挥她做事,因此琢磨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什么长进。
傅映洲点点头,偏头却发现季洛镜并没有看着他说话。
——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怕不是早就把离婚协议书拟好了吧。
如果季洛镜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怒喊一句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