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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纠结什么,痛苦什么?”她弯下腰,俯视着他:“为了你那可怜的男人的自尊心?”

“你是陵渊啊!是以一敌十守了乾州三个月的陵渊,是守护朔方数十万百姓的陵渊啊!如今却为了一个无耻商人的只言片语,在这儿自苦,为难自己?”

“是我想岔了,是我……”他紧紧搂着她:“云兮,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你听好了。”她双手捧起他的脸:“我和陆垣,谁也不欠谁的,他千里送琴也好,自我感动也罢,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欠,我这辈子也只欠你陵渊的!”

“我欠你几次三番救我于水火,欠你把我放在心尖儿上,欠你花过的所有心思,我欠你的根本数不清,这辈子还都还不起!”

她说着,肩膀耸动,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陵渊的怀抱收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是我心甘情愿,我从没想过让你还。”

她哭得梨花带雨,很快他的肩头湿了一片,他显然被吓到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住地安慰,早已把陆垣那些话抛在了脑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哭到收不住并不是为眼前事,还有仓梧今日说的旧事。

仓梧抱着剑等在外面,急得跳脚,听见里面动静不断,又不敢靠近,好不容易等到褚云兮肿着眼出来,简单道了句谢,便冲进书房。

可没想到一进去,陵渊也红着眼眶,他立刻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