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等我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却发现陵渊的脸乍然出现在面前。
“你回来了?”她惊呼,接着又问:“如何?”
陵渊四下环顾了一番,低声道:“回屋说吧。”
“好。”她这厢起身,他也跟着往里走,只是脚下一动,一股尘土的气息便扑鼻而来,她料想他定是回府后第一时间来了这里,还没来得及洗漱。
回到屋里,她倒了杯茶递给他:“漱漱口吧。”话音还未落,却见他早已仰起头一饮而尽,听了她的话,瞟了眼手里的空杯,尴尬地望向她。
一滴茶水顺着他的唇角悄然滑落,她这才看见他嘴唇都起了皮,甚至有几处干裂,没有说什么,提起茶壶为他添茶。
“我没有借到兵。”
褚云兮手一抖,壶身一倾,几滴茶水顺势溅在他手背上,她立马放下茶壶,从袖口掏出帕子,胡乱擦了起来,谁知下一刻,他的手却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云兮,你怕吗?”
她没有作声,陵渊继续说:“也就是说,此番没有援兵,我们只能死守了。”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透过肌肤,传来丝丝温度,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望向他,目光坚定:“咱们从京城出逃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日。”
“是啊。”他长舒一口气,眉间的荫翳却驱不散:“赵敬挂帅,出兵十五万,十倍于我,这一仗该怎么打,我还真得想想。”
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她却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压力:“世间没有必赢的局,也没有必败的仗,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
“纪南不出兵,大抵还在观望,天下抱着这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只有打赢这一仗,往后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和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