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渊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只是……”
“我信你。”他话未说完便被她打断:“我虽不清楚你在朔方的功绩,但于千军万马中生擒臧木崖却是亲眼见了的,难不成魏王只有单打独斗的勇武,却没有调兵遣将的本事?”
知道她又在揶揄自己,陵渊脸上表情也松快了几分:“你真信我?”
“我人都在城里,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你还有什么疑虑不成?”
“那好。”他摸了摸腰间的宝剑:“我这柄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血了。”
她瞥了他一眼:“王爷真是睁着眼说瞎话,来乾州这一路上,它可没少见血。”
陵渊一怔,自顾自笑了起来,两人隔着烛光四目相对,听着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他突然问:“说真的,你怕不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竟有几分释然:“怕又能怎样?我从做了太后就在怕,时时怕,日日怕,怕做不好太后,怕养不好灏儿,怕这……怕那……”
“可最后呢,该来的还是会来。我怕了,那十五万兵马就不会来了?陈王就会放我们一马?这样一想便知,没什么好怕的。”
“你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便是败了,这城没有守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这条命还在,我们就可以东山再起。”
“云兮……”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久久没有移动。
“嗯?”她瞧着他煞有介事,认真地等着他后面的话。
“你若做一军主帅,麾下的将士定会为你拼命。”
她微微一愣,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一天就知道打趣我。”说罢起身走向书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