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灏儿?灏儿?”褚云兮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和他说着话,可陵灏此时早已意识不清,没有一点回应。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她不住地催问,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虽不懂医术,但是眼下陵灏的状况和庆州那次比起来,明显严重得多。
“回太后,已经差人到太医院去请了。”
“派人去催!”她急红了眼:“刘元呢?让刘元亲自去!”
夏青在一旁回:“刘公公去皇陵传旨了,午时动的身,此刻想必已经出了城。”
“那就这么干等着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奴才们这就去!”几个小太监不敢有丝毫怠慢,踉踉跄跄地夺门而逃,才刚踏出门槛,正遇着两三个太医小跑着过来,慌忙让开了道。
为首的张太医瞧见陵灏的样子,当场吓出一身冷汗,哆嗦着地打开药箱:“太后还请到一旁就座,臣这就为陛下施针。”
夏青赶紧上手扶着她到一旁坐下,三个太医围在陵灏床前,一人主诊,另两个辅助。褚云兮的视线仿佛定住了一般,时刻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陈嬷嬷听了信儿,着急忙慌地跑来,见里面乌泱泱地跪了一地,不由拧起了眉,低声吩咐人都散了去,又嘱咐道:“各人去做各人的事,无事不要出去,更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
说完又走到她面前,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太后不要着急,陛下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可她并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宽慰,望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逐渐发红,他出生在天家,自是享不完的荣耀尊崇,可随之而来的,也是受不尽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