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娘,请节哀。”夏青到了府衙便直朝陈怡君而去:“太后娘娘说,对姜司户你已仁至义尽,万不可过度伤心,剩下的事交由仓梧大人处置即可。”
“明日咱们动身去崇州,太后遣我来接你回行宫。”
一听去崇州,苏砚暗自松了一口气,在旁边帮腔:“陈姑娘放心去,秉文的后事府衙定不会坐视不理。”
陈怡君守了一夜,哭了一夜,眼睛肿了,嗓子也嘶哑了,却还没忘了他昨夜做的事,冷脸瞪了他一眼:“不劳苏大人费心了。”
随后转身朝仓梧行了一礼:“有劳……”
仓梧立即上前虚扶一把:“这是我分内事,姑娘不必过于客气,俨阳距此还有三四百里,夏日天热,早些动身,姜司户也能少受些罪。”
俨阳?陈怡君身形一颤,她只顾着伤心,竟忘了这事!
见她面色不对,夏青只当她哀思过度,挽着她的胳膊小声说:“姑娘,太后娘娘还在行宫等着。”
“好。”陈怡君敛了敛心神,再度拜向仓梧:“还请多费些心,嘱咐护送灵柩的兄弟照顾好他。”
仓梧回了一礼:“自然。”
陈怡君和夏青刚走,仓梧便叫进来几个人把尸身抬到棺材里。
“这就要走了?”苏砚不敢插手,只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官衙里还有他一些生前的物件,我这就差人取来。”
“不必耽误工夫了。”仓梧一口回绝:“我命人收拾了些贴身之物一并送回俨阳,权当给家里人做个念想,至于你说的那些,你看有用无用,无用的便烧了吧。”
“是。”苏砚嘴上应着,却依旧放心不下,就连钉棺时都在一旁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