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他。”
听了她的话,他衣袖下攥紧的手轰然松开,脸上的冰霜骤然消解,当即回过头:“那太后是问……”
“我思来想去,不如带他去崇州。”
“不行!”凌渊声音顿然拔高了几分:“他虽无性命之虞,但伤势不轻,此去崇州虽说不远,但一路颠簸,怕是要折在路上。”
说罢又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好声好气地问:“此前不是说好把他安顿在庆州休养?怎的又变了卦?”
“庆州虎狼之地,又是苏砚的地盘,你我在时都能出这样的事,把他留下,万一被苏砚发现,岂不是功亏一篑?”
见他闭口不言,她继续劝说:“眼下账本不知去向,若再没了人,哪还有回旋的余地?”
凌渊还是不作声,褚云兮瞧着他,渐渐也没了耐心:“我想好了,走水路,坐船稳一些,翟素在旁小心看护,应该不成问题。”
“对他,太后还真是思虑周到。”
她抬眸瞥了他一眼:“你阴阳怪气同我置什么气?今日的事若是咱们再做得稳妥一些,事情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进去看到怡君那副样子,她肠子都悔青了,多年好友她怎会不清楚,怡君她嘴上不顾忌,可何时对一个男人这样上心过?
听到“咱们”一句,他才面色稍霁:“这事是我欠考虑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后面,可别再出岔子了。”
翌日一早,消息传到行宫,姜秉文还是没能撑过昨晚,寅时刚过便咽了气,褚云兮不便再出面,便差夏青过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