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阵惊呼将他骤然拉回现实,臧木崖一击而中,兜鍪上的鹖羽被摧落,大周的颜面如同于戎人头上的兜鍪,落地之后又滚了几滚。
“这不算什么!”众人屏息之际,陵渊从褚云兮旁边站了出来。
“取本王的弓来!”
片刻后,左右抬上一张弓,单从外表来看,相比臧木崖手里的要古朴得多,但弓弦紧绷,如同月牙,弓身厚重而坚固,通身都是摩擦的痕迹。
他手握长弓,拉开了弦,又遽然放开:“论弓,本王手里的这张或许比不上你的,但是论箭术,本王却未必输你!”
臧木崖觑了他一眼,视线从弓身缓缓移到他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高傲。
陵渊继续说:“汉人讲百步穿杨,今日你我就用这铜钱,百步之外,看看谁先射落。”
“可以。”臧木崖懒洋洋地答了一声。
陵渊握紧手中的弓,拉满弓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凝聚在百步之外悬着的那枚小小的铜钱上,而后听得一声“放”,他与臧木崖同时放箭。
箭矢离开弦索,紧接着划破长空,他看着飞行的箭,蓦地露出一丝微笑。
离京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展示自己的箭术。
“你输了。”话音刚落,他的箭将铜钱击落,臧木崖的箭射空,坠落在地。
衣袖之下,褚云兮紧握的手渐渐松开,绷得僵硬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快。紧接着便看见陵渊从阶下一步步走上来,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幸不辱命。”他说。
阳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他坚毅的面庞,一双剑眉下,眼眸明亮而清澈,她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原来将军的脸上,也不全是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