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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见他声音缓和下来,陵灏似乎没那么怕了,大大方方把竹弓递给他:“父皇说,皇兄是统领千军的大将军,箭术厉害得很。”

“皇兄,你可以教我射箭吗?”

陵渊身子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半蹲在地,反复注视着手里一尺半的竹弓,摩挲着弓身缠绕的花纹,这弓拉着根本不费力,完全没有实用的价值。

但是当他看清弓的顶端刻着的字迹时,却没法再骗自己。

父皇说他箭术厉害,没错,他十岁就可以射中五十步开外的靶心,到西北的第二年,就可以百步穿杨,能和营中最好的弓箭手打个平手。

可他从来没有过一张刻着自己名字,只用于玩乐的竹弓。

眼前的竹弓像一根尖锐的竹签,狠狠扎进他的肉里,他立马塞给陵灏,站起身来,逃也似地往外走。

“皇兄,你可以教我箭术吗?”

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身形一顿,迟疑了片刻:“改日吧。”

“姨母,皇兄他是不是不想教我箭术?”陵灏靠在褚云兮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兴许是有急事。”她摸了摸陵灏的头,看着陵渊远去的身影,竟觉得有几分狼狈。

赤狄在边境屯兵,每日小动作不断,倒是没有大动静,不消几日,便传来消息,于戎派了使臣,要进京朝贺新帝登基。

褚云兮着实是头疼,前几日从内库中掏了三十三万两给朔方军,总得做些样子出来,于是便将各宫供应减半,为此,齐太妃接连来闹了好几日。

这才刚消停下来,又有使臣朝见,见她又在连夜读着有关于戎的文书,陈嬷嬷不免有些心疼:“姑娘不必如此用心,前朝总归还有国公和魏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