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谁人不知,陛下实在是碍于慕妃母族的身份,才忍着没一刀斩了她!

又谁人不知,那后来疯疯癫癫的慕妃,到底是如何在冷宫中坠井而亡的!

皇帝却醉醺醺地把身旁那美人一推,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别怕啊,过来,到朕身边坐。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朕抱着你玩的吗?”

郦羽红着眼,死死瞪着姜慎。

郦羽离开看台后,并未回到马车上,而是一路小跑着往远处奔去。他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衣物一件接一件扯下,连发冠也被他甩向了路旁,最后只剩一袭薄薄的中衣。

梧枝在后头追着,沿途捡着他所弃的东西,急得直跺脚。

“公子,公子!这些可都是殿下给你的……怎能这样胡乱扔了呀!”

郦羽却仿若未闻,一路奔至完全听不见人声的僻静之处才停下。

此时夕阳西沉,林中秋意甚浓,霜气微起。郦羽连鞋也甩了,只穿着袜子踏在遍地枯叶上,却浑然不觉冷意与刺痛。

梧枝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追了上来,郦羽却忽然捂着脸蹲下大哭。

他哭得浑身颤抖,哭了好久,几乎整个树林都听得见他的哭声音。梧枝抖开了衣袍披在郦羽身上时,却被郦羽两下甩开了。

郦羽喊道:“不要把死人的东西穿在我身上!”

“可是公子,这是慕妃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