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姜慎现在才十六岁。

姜慎领了命,却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随着宫人们来回穿梭, 那些精致的菜肴和美酒也被一样样端了上来。猎场上被扔了只野兔和几条黄犬, 正演着狗撵兔的戏码。

郦羽觉得自己既答应了当那晋王妃, 那么那些过往祖父经常喋喋不休,让他时刻关注的动荡自然在他那成了耳旁风。他以后只要安安分分地守着王府,成天弄弄花鸟笔墨, 未来再给姜忱……总之,什么南楚西戎的,和他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然而如今一想到姜慎竟要领兵出征……他的心就再也没有放下来。

他看着那只被几条狗围困的兔子,不禁捏紧了那条又被他戴回手腕上的手串。

“公子、公子啊!”

梧枝连喊了他几声,郦羽才抬起头,只见梧枝是跪趴在地上。他问怎么了,梧枝却嘴巴紧闭,不敢抬头。

随后,却是在看台中央站在皇帝身旁的姜忱向着他愠怒道:“父皇唤你呢!”

郦羽刚刚想姜慎的事想得出神,完全没有准备姜忱会突然喊了他的名字。而姜忱身边的皇帝懒洋洋地靠在一美人身上,冲他招手。

出嫁前,宫里会派人来教他规矩。虽然郦羽不喜欢什么规矩,但为了姜忱,他才决定咬牙忍下来。

此刻他慌张起身,却又一时不知自己现在这身份该行什么礼。那拖地衣摆又极其不便,他刚离席,还差点就一脚踩着衣摆滑倒在地。

郦羽无视着像虫子一样钻进耳朵里的窃笑。他缓步上前,伏身跪拜。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