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梧枝是怕郦羽冻着,但见郦羽十分抗拒,他便干脆解开了自己的外袍,裹在郦羽身上。

他轻声哄道:“公子,外面凉,天又快黑了,我们不要在这种地方哭了,好不好?”

又过了一阵,郦羽才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

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我真…我真蠢。”

郦羽哭抽了,喉咙堵得紧,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断断续续道:“祖父,还有六殿下…他们明明都那么用心地来帮我,要我好好读书,在朝中能够凭自己的本事有一席之地。就是不想让我以后受人摆弄!我却一直都不明白他们,总觉得他们是害我,还处处和他们作对。我…我辜负了他们的一片真心……梧枝,我真的好蠢。”

方才,他被迫坐在皇帝身边。手和肩膀都被摸了个遍。那不是一般的摸法……郦羽简直要恶心坏了。而本应在这种时候护住他的姜忱却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次。

就如当年他亲生母妃犯事后,他却反倒主动认了去世的宸妃为母,至死也未曾去看过她一样。

“公子……”

郦羽平日爱哭,可梧枝没见过他这样哭得成这样,不知如何安慰。而见梧枝蹲下,郦羽难过得伸手抱紧他,又哇得一声大哭出来。

梧枝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背。

“公子,我字识得不多,也不懂你们读书人那些事。可今天……那是皇帝。他若是不放过公子,就算你入朝为官,只要他随手一挥,我们还是没有地方可以逃呀?”

梧枝说得对,可郦羽伤心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姜忱方才的不作为才是他真正绝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