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是迟早的事,但郦羽现在还怎么说怎么别扭。

皇帝道:“你站起来吧。站起来,转个身,让朕看看。”

郦羽不知圣意,但他不敢不做。只好站起身,提着衣摆慢慢地转了个圈。

转圈时,发现所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除了姜忱。

皇帝豪饮完杯中之酒,仰头哈哈大笑。

他表面一脸慈爱,可眼里没有一点笑意,“忱儿与慎儿的母妃从南楚远嫁而来,第一次与朕见面,穿的就是你身上这件粉色衣袍,那条绣着百鸟的带子也是朕当时赐给她的。忱儿对你好啊,连他母妃的遗物都送给你了。”

郦羽听罢,却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转瞬间浑身冰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陛下最初确实与慕妃郎情妾意,可自从称帝后没几年就变了心。慕妃无法忍受冷落,心智日渐疯癫失常,竟在一次宫宴上,当众推了正得圣宠的宸妃一把

宸妃当时怀了近八个月的身孕,整个人后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听说下葬时,那胎儿竟硬生生从尸体的腹中滑了出来,是个小皇子。

……郦羽明白,姜忱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不过只是难违君命。也知道,他的心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半分,那人眼里只看得见郦峤。

可郦羽想得很简单。

只要他二人成了亲,从此朝夕相对。哪怕姜忱始终不会对他动心,他也愿意忍下漫长一生的冷淡。

……可他万万没想过,姜忱居然是想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