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千言万语的心绪堵在喉间,对上阿青略显试探又颇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一时之间都想不明白自己前几日到底在执拗什么,要如此别扭地浪费良辰春宵。
注意到周遭扛着锄具时不时往车架旁边瞥眼的农人,袁颂闭了闭眼,压下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轻声斥责道:“胡闹,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呢。”
袁颂说话的时候,声音太过一本正经,带着点拒人千里的疏离冷意,很有世家公子高高在上的架势。
阿青不明所以地偷偷瞟了他好几眼,怀疑自己都暗示到这份上了,今晚的这顿贡品是不是还是吃不进嘴里。
但她一个神仙,眼巴巴地求贡品上桌是办不到的。
不然又要被袁颂小瞧。
阿青正拉耸着脑袋闷闷不乐,却不料站在她身前的袁颂忽地跟她错开了半米,攥紧她的上臂往旁侧一扯,她下意识抬起头,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吻倏然印在了她唇上。
袁颂环住她的腰,躲在车架和一株古木的遮阴处,一人高的车身和可供两人环抱的老树成为二人天然亲昵的隐蔽之所。
苍翠繁茂的古树投下微凉一片巨大而阴凉的树影。
徐徐山风拂耳而过,摇曳出亘古不变的婆娑,仿佛天地万物在这一刻堙灭于无形,浩渺世间只余一个袁颂和一个阿青。
染着茶香的鼻息扫在阿青的脸上。
唇舌的勾缠里搅出绵密不绝的水声,中间夹杂着几道少女无意识的哼哼唧唧。
袁颂一亲她,她就知道今晚多半是有戏了。
于是很自然地仰起脸迎合他,学着前几日他舔舐自己唇瓣的方式,不疾不徐地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