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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先是一愣,隔了半响才慢悠悠地回过神,然后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玩的笑话似的,饶有兴趣地上上下下打量了袁颂好几眼。

“袁颂,你这个人,好不讲理啊。”

她是个神仙,当然是谁愿意跟她祈福就会庇佑谁,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对于虔诚的信徒她当然是来者不拒,且越多越好。

只是他区区一个凡人,怎么还管起她广纳信徒的事?

“欸欸欸,明明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说孔融让梨了,光是兄友弟恭那一套都做得比任何人好,温良恭俭让处处都挑不出毛病,你爹夸你打小就是个有风骨的人,品貌高洁……啧,没想到你这么心口不一、表里相悖啊?”

阿青的确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同一套行为守则,他对自己跟旁人就是两样标准。

不过就是多庇佑几个信徒,用得着跟她这样三声五令?

袁颂不喜欢她用这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但他又分不清阿青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如果她对自己的心意了然于胸,却屡次无视,那属实可恶。

如果她纯粹就是踏入仙门断情绝爱,这就更叫人无计可施了!只能靠他不断以色侍人了!

他胸闷气堵了半天,才冷嗤了一声:“是啊,我的品貌和风骨只是一张皮,藏在里面的全是妒忌,我有一千八百个小心眼,到处都是斤斤计较的怪脾气。”

但唯有一样好——

我只心悦于你。

他见不得光的独占欲和排他性,像一把毒火,烧尽他的理智和尊严,甚至在不断地劝他,以色侍人也没什么不好。

但皮囊会老,色衰爱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