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去,是他族兄去。”
韦玉絜神思回转,意识到天子近臣,培养的新血液都留下了。
“阿翁特意给我请的恩典?”她笑着又问了一句。
华阴没有在意她的神色,颔首道是。
韦玉絜起身关了窗牖,依在母亲身边低语,“阿母,此番去,万一、女儿是说万一,是不是女儿就回不来了?”
“没有万一。”华阴拍着她手背,“你阿翁办的事,你亲自查验的,不会有差。”
韦玉絜抓住母亲的手,似一只温顺的狸奴,咬过唇瓣继续问,“阿母,李家已经没人了,就算事成了,来日何人继位掌天下?”
华阴看着她,又看四下,挑眉道,“李家只是没有儿郎,可还有女儿。阿母留着李氏的血,膝下尚有儿郎,可传衣钵。”
“阿兄。”韦玉絜吐出这两字,转首回来自己座上,满目满脸都是笑意,慢慢饮下一盏茶,“那阿兄知晓我们的事吗?阿翁可同他说了?”
“还不曾。你阿翁说得对,他如今打了,独挡一面。且那性子怕是一时难以转圜,若提前与他说了,若他闹起来,反而节外生枝。”华阴微叹,“再者,此番晋王留守长安,我们也需有一人作内应。且待我们起事,他便也没得选,彼时阿母再许他来日坦途,便容易许多。”
韦玉觉静静听着,“来日坦途……阿兄真是锦绣人生,艳煞旁人。”
华阴走后,韦玉絜来到院中桂树下的一个小土丘旁,挖出一坛酒。
是建安八年埋下的那一坛,要用来作合卺酒的。
自出了先前的事后,碧云回去了杜氏身边,两个二等侍女各自有了院落便也不好来伺候她,她亦懒得再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