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除了一些守院护院侍者奴仆,她贴身处无侍者。
这会独自捧回桂花酒后,便随手点了守院的侍卫,让他去府门前等候公子下值,请他晚间来院中小酌。
韦玉絜还吩咐了后厨备膳,然后自己更衣理妆。
但是铜漏滴答,月上中天时,崔慎都没来。韦玉絜将每道膳都用了些,最后摸上酒坛,没舍得启封。
第二日,又派人去请。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但崔慎说,“我已经戒酒了,若无其他事,不如不见。”
当着她的面说这话,是十月廿五,长安初雪。
韦玉絜披了一身明光锦金丝密织大红斗篷,头戴七珠镂空青鸾黄金对梳,容色极盛,周身香风萦绕。
她站在他的寝屋前,鹿皮靴踩在雪里,肩头鬓发染着雪花,身边的侍女端着一个紫檀木盘,上面摆着两樽酒。
“妾记得,郎君戒酒也是为了妾。”她捧来一盏给他,笑意盈盈道,“是很多年前埋下的桂花酒,妾取了来,与君共饮。”
“然后呢?”崔慎接过酒樽。
韦玉絜不说话,半晌道,“妾明日便要去洛阳,就当为妾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