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是她母家,御史府是她夫家,原本已经放权退至二线的韦济业,今年三月开始竟又受重用,为天子奔走于人前,如今更在天子榻畔侍奉。这等人家的女儿,他们起了贼心,却壮不出贼胆。
一时间,随着宋琅面色的溃败,都扭头扶额叹气。
宋琅往地上淬了一口,“崔夫人赶紧回家去吧,也就遇见吾等这般心肠纯直之人,一会再出来人可保不齐会怎样!”
说着甩开她的手,领人骂骂咧咧走了。
韦玉絜低眉看自己掌心,上头残留着烧伤的皮渣腐肉,和方才男人的气味。
于是她找了家客栈,要了间上房。没带银子出来,她拨了个手镯给掌柜。掌柜识货,根本不敢接。
“我住一日,凡有人问,只作未见不知。”韦玉絜话语落下,问过房号径直去了房间。
房中按照她的吩咐,送来浴桶热水,但她并未沐浴,就洗了一只手。
其实也无所谓脏不脏。
相比纨绔醉生梦死,她杀人放火,满手血腥,比他们脏多了。
不过是她感受刺痛,觉得自己还有人的感觉。她的手伸在桶内,烫在水中,水雾缭绕,腾腾生气,她的头枕上臂膀,阖眼的间隙看见崔慎向她走来。
崔慎。
她爱他,有一部分缘故,是因为他是她生平救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