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反复告诉自己,生命最初时,她的心也热腾腾发光,可以不顾性命救人。
她在浴桶边睡去,醒来时天微微亮,遂让小二给自己买来一些清热的药粉和退烧的药丸,还有一副文房四宝。
药粉洒在掌心伤口处,撕来布帛包扎好,药丸和水吞下。伤口入水中,她有些发烧了。但她眼下还要事要做,没法昏沉睡去。
她总是在浑噩和清醒中挣扎。
韦玉絜带上笔墨,去了城中东北角上的望月小楼。这是当初天子赐个华阴的私宅,华阴入住小慈安寺后,爵位和财富都给了她。
守宅的就一位五十来岁的老管事,两个打扫庭院的嬷嬷。她没有来住过,但一直是这处的少主。
奴仆都认得她。
这会见到她,都面露喜色。尤其是管事,匆匆上来,几欲老泪纵横,屈膝道,“姑娘这是去哪了?昨夜姑爷夜中来寻,至今未得消息,急得吾等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去给姑爷、公子报信!”
“慢着!”韦玉絜开口拦下,“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在这处,稍后若还有人来寻,只说我不曾来过。膳房做膳,便说是候我万一归来,能有口饮食。”
这处的人手是华阴留下的,自唯她是从,这会见她这般神色,只当她又有任务,便不再多言。
韦玉絜在这处安静待了五日,前四日连夜将烧毁的故事小札重新誊写出来。写完后已是手足打颤,头眼发昏,便歇了一日。
之后未再前往司徒府,而是回了御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