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她身旁的小主子,两手倒握着一截蜡扦继续用了把力,切断她心脉。好半晌才松手,擦了把被鲜血喷溅的面颊。
没有铜镜,她便没有意识到,手是沾着血的,这般擦脸,其实越擦血越多,越擦越脏。
她站起身,叩门,也不待外头回应,只道,“开门,她死了。”
许久才开的门,华阴夫人也过来了,见屋内场景,多少有些意外,却也惊喜。
“不怕,阿母在。”她伸出手。
韦玉絜乖顺牵上,踏离这处。
七月盛夏,阳光明媚华灿,撒在女童鲜红又瓷白的面庞上,她回首看屋中已经断气的侍女。
日光刺眼,她看见青鹄的脸变成了自己模样。
就这般孤零零躺在地上。
是的,她也死了。
韦氏三姑娘,死在七岁那一年。
第7章 歧路
“姑娘——”
“姑娘——”
侍女们在给韦玉絜梳妆,但见她面色发白,呼吸急促,眉宇越蹙越紧,朱雀更是察觉她原本交握搁在膝上的手直抠掌心,遂匆忙唤她。
韦玉絜回神睁开双眼。
铜镜之中,新妇双眼通红,睫羽带珠,就要颤颤巍巍落下来。
落下来,上了半晌的脂粉便白费了。妆毁补全即可,不是大事。但这日是她新婚翌日,她这幅模样,见者自当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声而来的青年,自然也是这般想的。
嫁给他,竟让她如此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