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共生 风里话 1125 字 2025-06-12

崔慎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观其脸色,俨然怏怏一副病态。华阴与他说过,玉儿冬日旧疾多发作,偶难自控,让他多担待。

“哪里不舒服吗?”他便只当她真的病了,吩咐人传医官,又落目满案繁重的假髻,花冠,珠钗头面,道是让侍女们不要费事理妆,且让她歇下休息。

“我去同阿翁阿母解释,却了这日的礼,没什么比身子重要。”崔慎周到又体贴,安抚道,“你不用多想,不会有事的。”

新婚翌日拜舅姑,是婚仪后最重的一重礼,乃评判新妇贤良与否的标杆。

韦玉絜没有答话,当是默认了。

唯余光看见镜中男人返身离开的背影,着一身靛青色云纹襕衫,滚金玉革带腰封,左侧腰间挂着一枚编有如意结的……

玉佩,还是玉珏?

前头给他佩腰封时,她扫了一眼。但她没有细看,记不清了。

反正很好看。

譬如昨日他的新郎服,乃绛纱袍。圆领右衽,红缎赤纱,乌墨袖摆,衬得他玉山巍峨,长身如亭。

只是她也没有多看,是想象罢了。

阿兄和崔悦成婚那日,她在人群中看见崔慎,便想着若是他穿绛纱袍,定比阿兄更蕴藉风流,肆意潇洒。

阿兄少年老成,总板正着一张脸;崔慎则跳脱爱笑些,尤爱逗她笑。阿兄总说以后崔慎同她一块,两人能把房顶掀了。

谁之,今朝如斯静默。

他们没有话,更没有笑。

其实,很多年了。

确切地说,是从青鹄死后,她便想象着他的样子,他回来娶她的样子。

他把她娶回家,带她离开小慈安寺,她就不会再害怕孤独。

前路漫漫,他们同道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