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起身离开。
“阿母,药,求你给我解药,以后我一定听话,再也不敢随意出去了,我不敢了,你把药给我……”
韦玉絜追上去,连滚带爬拽住母亲衣裙,但是妇人丝毫没有半点停留。
“我也不要回府了,不要去看阿翁和阿兄了,我就陪着阿母,阿母——”两扇门沉沉合上,她从门上跌下去,又爬起来,拼命捶打门扉……
但无人应她。
这一夜,她起初还在执拗地敲门求母亲,直到喉咙嘶哑力气渐失;然后爬去青鹄身边,抱她,慰她,给她喂水喝;最后由着侍女推开她,又抓起她,怒瞪她,嘶骂她。
侍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但她听得很清楚。
她说——
“都是你!”
“都是你!’
“你害的!”
“你害的!”
然后她又朝她磕头,哇哇哭起来,哭着哭着又去撞墙,她太疼了!
韦玉絜抱住她,不让她撞墙,也不让她抓伤自己,但也没有办法,除了和她一起哭。
哭了不知多久,青鹄力竭晕过去,韦玉絜还有意识睁着一双大眼睛。她很聪明,已经发现这种毒,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反反复复。
而母亲说了,三天才会死去。
滴漏声响,东天泛白。
地上的侍女颤了一下,又将苏醒。
韦玉絜挺起背脊,端正向她磕了个头。
侍女正好睁开眼睛,一抹曦光落在她眼中,她的瞳孔陡然变大,整个人猛地一颤,心口喷出一汪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