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按台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疾不徐,他慢悠悠地说着话,与那急躁的乐声仿佛合不上拍子。
曹忌在中间拉扯,端着一盏茶,突然冷汗涔涔。
竹帐外的呜咽好像一声接着一声。
只是融进了丝竹琵琶里,融进了沈按台低沉的话语当中,再没有一声,能清清楚楚地传进曹忌的耳朵。
曹忌恍惚抬头,双眼天旋地转,他看见那仙人白须长的厉害。
落在绛紫官服中央,干干净净。
真真的,好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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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雀】
无人,可独善其身。
这是赵父在病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晌午,一辆马车从驿站出来赶往商行,车轮转动地很快,让马的四蹄都差点乱了步子。
商行逐渐恢复了正常运转,门庭若市。十几个掌柜聚在外厅梳理工作,还有十几家铺子的老板在核准商行纲要,赵老板大清早去了府衙,回来便把新一年的税务详情排出公告,顺便还要把去年落下的年终盘点一一核准。
到处都站满了人,到处都是算盘的声音。
马车停在拥挤的商行门口,已怀胎将近九月的赵夫人挺着大肚子艰难下车,面色不好看,手中紧紧攥着封信提着裙子走了进去,挤过拥挤的人群,越过掌柜穿过中堂,期间碰着的熟人与她点头,她也仅仅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不多做停留,终于来到内厅在一干邻里乡亲的围簇中找到了说的口干舌燥的赵老板。
“来信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老板们道歉,表示要稍稍耽误片刻处理私事,说罢赵老板跟着赵夫人从内厅后门出去,几乎一路小跑过内堂花园钻进卧房内关紧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