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鸳披了件外衣,只当刚刚听见的声响是个噩梦,可她刚翻起茶杯,竟又是一声!
不是做梦?
像是从馆外传来的。
烛鸳小心蹭到窗前,平稳了呼吸,轻轻将窗机开了一条细缝,不发出一丝声音。
她住在笼馆的第七层,馆外街道看的清楚。
乌云遮月,只靠微弱星光引路。
她看见了一双挣扎乱蹬的腿拼命蹭在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双腿的黑影被星光拉的好长,直接打到了对面死胡同的墙上,像是老树枯桠被飓风折磨抽搐挣扎!
麻绳勒紧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半夜被放大了数十倍,随着那勒紧的声音越收越大,黑影陡然升高,然后如枯叶般坠落砸地,再也没有起来。
折断的脖颈无力地垂在肩头,两名带刀侍卫对望一眼,收起麻绳翻身上马。
马蹄跑的很快,不过眨眼便隐在浓雾之中。
而躺在地上的人,怒目圆睁,白雾浮上的他的双眼,吹散不开。
“曹大人?曹大人?”
曹忌如梦初醒,额上竟然冒出了虚汗。
他刚刚,他刚刚好像看见……竹帘外有血痕,就糊在那砖石上面!
“这种事,在所难免,请不要见怪。”
沈按台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可是仍能瞬间拉回曹忌的心绪,丝竹声和琵琶声的节奏突然快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碎了圆月,拉扯着月色。紧绷的弦好像卡在乐师的指尖,像一柄弓箭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