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华雀与赵明熙相对而坐,手中的两页信纸一动不动地牢牢固定在指尖,当落款读完,华雀看着赵明熙的表情,心觉是,出事了。
“朝廷清算到陇南,父亲病倒了。”
华雀试探接过赵家家书,赵明熙丝毫不避讳地让华雀看个详尽,这封家书不是赵老爷写的,但是大半篇幅涉及到老爷子,如今一家之长轰然倒下,已病了七八日,醒了睡睡了醒,一夜白头大抵如此。
“冯家竟然还没来得及进京就已经……?这太快了。”
华雀的指尖陡然冰凉,对面的赵明熙已经沉默不语。
两页纸所说并不太多,可赵明熙也能推测出个大概。赵家,乱了。
祖祖辈辈传下的基业,怕是要一朝被斩草除根,现在是分家的分家哭丧的哭丧。冯家前车之鉴,据说是赵老爷子晚间收到了冯老板的一只裂开的玉扳指后冲向了祠堂,仰天大笑三声,对着祖宗牌位说出了那句:
“无人,可独善其身!”
灵牌震动,全府惊醒,等赵夫人赶到时,祖宗牌位倒了一地,年事已高的赵老爷躺在十几座牌位下不省人事。
梅州的天变完,就该赵家的天变了。
赵明熙早有预感,可如今收到大哥的白纸黑字还是眼前恍惚,强撑冷静读了下来。
读到最后陇南落款,还有那赵家商印时,父亲那老泪纵横的脸没有任何预兆地冲了进来。
闭塞的牢狱,痛哭的老夫,举着半块玉佩。
“熙儿,你当真这么狠心,不要家了吗?”
“熙儿,倘若有一天,不是你,而是赵家遭了难,你是否愿意像今日我不远千里来救你一样来救赵家?”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