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谁?”
“就……笼馆的烛鸳吧。”
世子尽力了。
他想让欢鹂回到从前,他记得她想回家,那他能做到的就只能找个家里人过来说说话了。
可他偏偏要找个不会说话的,他害怕,害怕来个会说话的,会把欢鹂一块带走。
好久不见。
烛鸳和欢鹂才是好久不见。
入夜,别院的马车到笼馆接人,这是烛鸳第一次坐在天家的马车里,这种感觉很奇怪,太舒服了。舒服地想让她下车走走。
撑到了别院门口,烛鸳焦急,不用人扶就直接跳下了马车,跟在一位脸生嬷嬷的背后进了别院。
别院门口就亮了两盏灯笼,里面更是阴恻。
明明地上摆满了鸾鸟石灯,可是偏偏这灯烛只能照亮脚下的石子路,好像别院的人走路,就只能低着头走,不看四处。
饶是烛鸳是个哑巴都感觉安静的厉害,嬷嬷不说话,路过的侍女不说话,在回廊里守夜的小厮们更是不张嘴。
她只能靠听,听见水声就是到了波光粼粼的池塘,听见有桌椅板凳的挪动声就是到了内厅,听见有吱呀吱呀的声音,那就是……
那就是湖边搭了个秋千。
秋千上没有人,绳索只随着晚风发出细微的声音,一会儿荡到湖面,一会儿又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