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荡秋千?湖边秋千已经搭好了。”
这句话,已经是世子做到的极限了。
可是啊,湖边的秋千早在阿茴还没死时就已经搭好了。
欢鹂有气无力,面对世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脸上的伤疤重新长出新肉,看上去依旧是格外的红。她一个人坐在这么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自从阿茴走了,很多东西都带走了。
以前阿茴在的时候,这间房子满满当当,塞了风筝沙包小姑娘的首饰衣服,可是阿茴走了,屋子一下就空了,哪怕是世子进来也是空空荡荡,空到只剩下奢侈精致的家具,无论是红木圆桌还是巨大的铜镜,皎月帘帐,狐毛地毯,都散发着冰冷的光亮。
还能有点温度的,就是欢鹂坐着的椅子。
世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凉意,他搓了搓手看欢鹂不回答他,就着人进来大夏天地添炭火。
碳火炙烤,屋子闷热起来,世子感觉周身温度上来也长叹了一口气,暖和些,总是好说话,不至于太生硬。
“我知道锦囊是你送出去的,我不怪你,这好像是你该做的。”
怪不怪的还有什么用呢?这两天外面一定很热闹吧,欢鹂低下头把习惯性放在肚子上的手拿了下来,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替阿茴伸冤的,真想看看啊,不过世子应该看到了,那场景大约是很美。
可欢鹂想了这么多却一句话没说,以前她是有很多话的,如今连开口都费力,好像先前把一辈子的话都跟世子说完了。
世子看着她,竟觉得她有些残忍,为什么明明一个人先前那么好,突然就……成了这样。
他尴尬地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看看空荡的房间,看看门前的湖水,还有被风吹动的吱呀吱呀的秋千,似乎看清了一点点。
整个别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并没有随世子的到来而改变什么,他只一个人进去又一个人出来,当走出别院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
尽管他什么也没看到。
“找个人陪欢鹂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