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血慢慢止住,强力的压迫感让曹忌暂时感觉不到疼痛,他竟然思绪飘到了几千里外。
几千里外的大漠,呆在里面的烛鸳是不是也多次像这样包扎过。
如果不会这些,她怎么能活着出来?
她能从吃人的军帐里爬出来,曹忌原以为是幸运,看来还是猜错了。
今晚好像重新认识了一次。
伤口包扎完毕,红裙摆被扯的稀碎,烛鸳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决定起身找些柴火升起来取暖,她刚要起身时注意到了水面,波光粼粼的水面里有曹忌的影子,他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自己。
那种表情有一丝欣赏的意味在里面。
像上级在看自己训练有素的士兵。
烛鸳对这种眼神没有多加理会,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烤火,这种恶劣的环境激起了她在大漠求生的意识,不多时一堆柴火就燃了起来,霹雳吧啦的枯枝燃烧的声音让周身变暖,曹忌穿戴整齐后终于舒了口气,扭头面对烛鸳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硬梆梆地说了句谢谢。
这谢谢带着愧疚。
本来归还木钗那夜已是一刀两断,再也不添麻烦,没成想这次,连命也是人家救回来的。
倒是烛鸳,好像把那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还是紧绷着弦,连忙双手比划着告诉曹忌是世子下的手。
“我知道。”
曹忌回想起亲王府的鸿门宴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算到这次会是世子出手,他推测该是亲王给儿子一次试手的机会,而自己刚好送上门成了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