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鸳是见过沙场汉子赤裸身体的模样,刀伤多多少少的都有,只是没有一个像曹忌这般,算来曹忌也才刚刚三十,怎么会……
“不在笼馆也不在府邸。”
“赵明熙那里看过了吗?”
“也没有,估计逃到这儿来了?”
灌木丛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动,有人轻声耳语。躲在桥洞里的烛鸳曹忌对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脚下冰冷的潺潺流水,曹忌披上官服拉着烛鸳跳了进去。
溪水潺潺,只荡起跟前摇摇晃晃的弃舟,一盏灯笼照过来,停留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两人盯着涟漪,啧了一声。
“也没有……”
“不会还在城里吧?”
“糟了,怎么回去跟世子交代?”
“实话实说吧,放心,世子不是亲王,不会怎样的。”
藏在水底看头顶,光晕都变得弯弯绕绕,直到那盏灯笼消失在密林中再看不见一丝光亮,烛鸳终于把头探出来大口呼气,紧接着再把曹忌拽上了岸。
春夜带着寒气,下水后的体温逐渐下降,烛鸳发现自己抬起双手都止不住地打颤,她猛地搓了两下又狠命拍了自己的脸让身体热乎起来,然后再度扒了曹忌的官服,这次已经无暇顾及满背的伤痕,直接拿出药包开始上药。
曹忌本想指导烛鸳,可草药猛地贴上来他疼的差点咬了舌头,等人反应过来时回头看见挽着袖子的烛鸳所有包扎的手法竟然是正确的!
绷带不够就扯下自己的裙摆接着绑,动作干脆利落让曹忌眼下只专心忍着疼痛,他紧抿着嘴唇侧头看着水面,冰冷的水面就着月光映出了烛鸳的侧脸,表情镇定,丝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