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雀笑了笑在心中反问自己,却没有问出任何答案。
“事到如今,我没有任何资格再去劝阻你,只希望你……一切珍重。”
“足够了,一切珍重就足够了,当初的你如果能听到有人祝你珍重,一定会很开心吧?至少四绝之首这条路不会走的太沉重。”
笼馆梅园突然变得好热闹啊,是客人陆续进场了吧。
这是今年最热闹的一天了。全梅州的少爷公子就算是攒了点钱的平头百姓都鱼贯而入想一睹芳泽。
龟公的谄媚与姑娘的嬉笑声包围了每一朵鲜红如血的梅花。
珍鹭,该是上路的时候了。
“今晚有商行的开门宴席,去吧,别让赵明熙等急了。”
珍鹭起身,乌发上的流珠步摇倾泻而下落在白皙的额间,躺在锁骨上纯洁无暇的珍珠颈链叮叮当当,繁琐的衣裙像东流潮水从华雀指尖溜走。
十几个小丫头快步奔向走廊口,弯身跪拜等待四绝之首。
龟奴们铺好一直延展到一层的红布等待珍鹭踏上。
梧桐站在走廊尽头,等珍鹭从厢房走出时,手中的纸伞刷地一声打开,为她撑起。
下雪了。
“原来是下雪了啊。”
黑夜里的雪最是干净,落在纸伞上像开出了一朵朵小白花。
华雀独自呢喃着走出笼馆,她身后是燃烧的红灯笼。
一排一排,一层一层,点亮黑夜,妖冶鬼魅。
许许多多的行人与华雀擦肩而过奔进笼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