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人群围绕珍鹭看她在梅园中央亮相入座。
商行门口灯火通明,往来商贩络绎不绝,可华雀听不到任何声音,那些祝贺声,谈话声,迎过来的赵明熙撑起伞来打招呼,华雀都听不见。
梅园中央烛火高燃映着雪光,高朋满座觥筹交错,那么多人的调笑珍鹭听不到,她提起自己碧蓝色的裙摆扶着梧桐的手坐在高台上僵硬地扯起嘴角。
华雀坐在赵明熙身侧,越过层层人群看见商行门口在风雪中摇曳的红灯笼,里面的烛火熊熊燃烧,好像要烧破屋顶,烧化冰雪,把所有烧的干干净净!
珍鹭盘踞在梅园中央,被红的刺眼的梅花包围,每一朵都像是锋利的红指甲划破雪夜直指她珍鹭的双眼,质问她甘不甘心,认不认命。
一小朵梅花瓣轻盈飞舞,落进珍鹭面前的酒盏里,她低头看着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雪夜,那时也有一朵花落进了她面前的酒杯里,勾起涟漪后她看到的是香鹭坠楼身亡的脸。
“我甘心了。”
“她认命了。”
赵明熙回头瞧着华雀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怎么哭了?怎么啦?我给你盛碗汤喝好不好?”
梧桐撑伞守在旁边,低眉的瞬间看见珍鹭的下巴上挂了一滴泪水。
纸伞微倾,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娼妓孱弱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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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鹭】
亥时,笼馆歌舞升平。
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笼馆一处热闹非常。
一个小龟奴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忙里偷闲出来想撒泡尿,哼着小曲站定刚把裤腰带解开便听见一阵训练有素的整齐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