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已是这般惨状,若再迟一步人不就被打死了?
华雀顾不上再对这位疯癫团练如何叫骂,先越过人跑进去抱起烛鸳。
不光是白颈子上的红痕,连额头上下巴上都布满了淤青。
赵明熙顶着鲁团练,两个人四目怒对,先是鲁团练狞笑两声,他抬起手来竖起一根手指抵着赵明熙的鼻尖,笑的发狂,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面这位小盐老板生吞活剥。
“有种,有种啊!小盐老板!我当你清高桀骜连世子都拒绝,断断没想到你是跟曹忌穿了一条裤子!沈致远是你搞的对不对!”
“是!”
赵明熙行得端坐得正,他抬高下巴,两侧的拳头都微微发力。
“我问心无愧!”
“好……好……我定让你日后连心都没得问。”
鲁团练转而把手放在赵明熙的肩上,那带着老茧的手指卡在赵明熙的骨头缝里,如果再用力一分,赵明熙的胳膊怕是今晚要交代在这里。
“名利大道你不走,偏要跟着曹忌险中求富贵!你今后会知道,自己是何等的愚蠢!愚蠢到站错了队!”
赵明熙咬牙强忍着疼痛脸色发青,在鲁辟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终于松开了手,右肩的骨头都感觉瞬间错位。
插在地板上的寒刀被拔出,华雀抱紧烛鸳抬头看向鲁辟。
那把寒刀好像沾染了烛鸳的血腥味,华雀死死盯着刀挺直的脊背自始至终没有弯下。
“小娘们有点儿脾气。”
刀背敲在了华雀的肩膀上,铮铮作响。
它只须稍稍抬头,就碰碎了猫眼石耳坠。
通透翠绿的珠子叮当坠地,华雀搂着烛鸳抬高下巴,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