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嵌进欢鹂的皮肉里,钻心的疼。
双手一软,小灯笼落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欢鹂吃痛地叫喊出声,刚好被怒气冲冲地世子看见。
“给我松开!”
欢鹂还是第一次听见世子大声说话,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原来天家震怒都是这般有气势。
世子走近些欢鹂才看见他苍白的右脸竟然多出了两道红痕,他人本就看着虚弱不堪,如今感觉像是漏了风的窗户纸,几乎能用苟延残喘来形容。
右耳的碎发都散了下来,世子除了身上的袍子还整齐外,整个人狼狈不堪,他一把揽过欢鹂怒瞪老太监,“不要碰她!”
世子刚说完,欢鹂就感觉眼前明晃晃一片,那些刺眼的灯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像蚂蚁出巢喷了出来,她眯着眼睛躲在世子怀里只敢稍稍抬头。
她看见了好多人,足足得有三四十个,个个都穿着猩红的袍子,戴着高帽像戏本里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簇拥着一个华服加身的人。
那人的面庞被灯笼照的金光闪闪欢鹂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他背后墙上的影子老长,长到一直伸出了墙外,影子的顶端有一金冠,那金冠的金头就像是沉重的宝塔。
“放肆!谁允许你抬头看亲王的!真是污了贵人的眼。”
欢鹂闻言哆嗦了一下赶紧将头垂下,可亲王自打走到后院自始至终没说过话。
只金光闪闪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佛像。
那些灯笼只围着灯笼转,整齐的脚步声在欢鹂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等脚步停下来时,世子松开了欢鹂的手。
还算温暖的怀抱消失,只剩世子一声短急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