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量极高,可驼着背,说话的声音不像是正常男子,老迈又尖锐,分明是刚刚那吓坏阿茴的人。
“咱家是王府当差的,您这身份,可不能进前院。”
欢鹂借着小灯笼光终于看见了那人的样子。
穿了一身猩红色的袍子,好像是泼了满身的血,脸颊窄长瘦削,皮肉都陷进了两颊,尖细的下巴勾起能打个弯。
欢鹂咬紧嘴唇,看着眼前人竟然比李嬷嬷还有恐怖千万倍。
这就是王府的人吗?王府的人……都是长相如此恐怖?
“我……我想去看看世子。”
那位王府的公公听罢耻笑了一声,抬起胸膛露出浑浊的双眼,“世子与亲王正在说话,姑娘得拎清自己的身份。”
他说完甚至还瞥了眼欢鹂的肚子,从鼻子里发出闷哼。
这里恰是风口,吹的欢鹂浑身打颤,连肚皮都要抽筋。
她抿着嘴唇抱紧腹部,那公公始终高昂着头颅不施舍一眼。
“沈致远眼看就要落马,你还缩在这别院里吗!”
亲王的怒吼简直是中气十足,震的人膝盖发软,震的前院的桌椅板凳轰然倒塌,欢鹂听着心急,提着灯笼就要往出闯,被那老公公一把拽住了手臂。
他好似老树成精,钳住欢鹂的手臂越收越紧。
他凹陷的脸也越来越近,近乎是顶着欢鹂的鼻尖,露出一颗金牙。
“姑娘再硬闯,休怪咱家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