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么个小孩儿珍鹭本不想理会,双腿的疼痛已经没办法让她站太久,可当她看见这小龟奴手里拿着的书册竟是自己的时候,一晚上受尽的委屈扑面而来,也不怎的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梧桐的脸上。
“你怎么学不好!还偷起我的书来了!”
掉页的书册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这下散落的书页更多了。
捂着脸的梧桐怒目圆睁,看看破碎的旧书,又不可置信地看看珍鹭,竟冲她啐了一口,“呸!我就偷了怎么样?我还嫌脏呢!真是脏死了!”
脏?
脏……
写满诗词的书页跑进了珍鹭的裙底,那些簪花小楷撰写出的诗句整整齐齐的印在自己的脊背上。
脏?
珍鹭扶着后腰,靠在楼梯上,突然笑了。
她笑是觉得,自己刚刚竟然有一瞬间,觉得那个小龟奴说的真对!
华雀
犹如七层宝塔的笼馆,塞满了几十个姑娘和龟奴,大家都知徐阿嬷,可也要对四绝之首华雀毕恭毕敬。
她是梅州嫖客最向往的神女,是徐阿嬷最看重的孔雀,也是笼馆姑娘最“崇敬”的先生。
大部分新进来的小姑娘都要在她手底下学一遍规矩。
即使是最顽劣的小妹子,见识到夜晚的花孔雀,都对她有了神往的念头。
没有一个姑娘不想成为华雀,但十几年了,没有一个姑娘可以成为华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