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的银子从裙子底下过就像流水的客人前仆后继跪倒在华雀的脚下。
傍晚的梅园,是酒池肉林,那里面摆满了八仙桌,坐满了高矮胖瘦,身份各异的客人。以前的笼馆还只有华雀时,她一个人就可以撑起一个场子。
任华雀怎么顶着冷傲的脸庞,她都可以把每个客人照顾周到。
那些个客人好像就喜欢跟华雀喝酒说话,但凡听华雀讲话的人都会服服帖帖,喜笑颜开。
有的小姑娘想学华雀,却怎么也学不像。
就连从小长在笼馆的欢鹂都会讨教华雀,问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就是为什么那些个客人,会那么喜欢听姐姐说话呢?”
没客人的时候,华雀总喜欢懒洋洋地躺在她屋里的贵妃榻上,把发间的金钗都摘下来扔在地上。
华雀的金饰是最多的,密密麻麻落了满地,伺候她的小姑娘就坐在地上划拉着金扳指金耳环,怎么摸都摸不够。
她躺在上面,顺手抓了把欢鹂手里的核桃放在嘴里有些不耐烦。
“不过是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罢了,见到书生打扮就聊聊仕途,见到商人模样就谈谈生意,人家说什么你就顺着往下说便好。”
说起来倒是简单,人人都学得会,怎么华雀还只是一个?
欢鹂躺在华雀绣着雀鸟的绿裙子上,翘着二郎腿好不理解,华雀知道欢鹂是受了那些个小姑娘的托付来问的她,她在笼馆中一向给大家留下的印象都是脾气不好,所以很少有人来触霉头。
每年新来一批嫩芽,都要问上一嘴怎么才能成为华雀。
一年复一年,把华雀都问烦了,她对此嗤之以鼻,跟欢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