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郎中说,她撞了头,极可能忘却从前。
虽解释得简单,不过此间所说细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编出来的。
沈遥神色依旧平静地看着他,陡然间,她脑袋刺痛起来,按压着眉心闭眼,一些零碎的画面袭来,人声鼎沸,刀剑相撞,紧接着是天旋地转。
“诺诺?”时衍伸手,却不敢轻易触碰她。
沈遥缓了许久,才悠悠睁开双眸。屋内寂静,唯有刻漏发出的滴答声响,伴随着强烈的心跳。
头痛终于散去后,她沉静中带着丝丝激动,道:“想起来了。”
时衍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收回半空的手,两指摩挲。
沈遥揉着脑袋,抬眸看向他时一怔,明明他没做什么,却有一种被囚笼所困之感,转眼间,这种异样又消失无踪。
最后,她摇摇头,只道:“我好像想起你说的场面了,只是挺混乱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藏进被褥,几度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着内疚。
“头疼?我唤郎中来。”
沈遥阻止他,“无需如此,已经好了。”
看出夫君担忧,她想了想,反倒安慰起他:“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之后会好起来的,说到底,还是多亏了你,我才能活着。”
时衍淡笑了下,眼神柔得她浑身化成一滩水。
沈遥一时语塞,又见他起身,双腿垂下床沿。
她问:“怎么了?”
时衍:“今日你没怎么吃东西。”
沈遥明白他想去起灶,可心绪不佳,没什么胃口,“我不饿。”
隔了一会儿后,她又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