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一言不发,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许久后,他微微抬了下头,像是接受了夫人失去记忆的意外,声音温和:“你是沈遥,海阔山遥的遥。我单名一个‘衍’字,衍沃绵千里的衍,姓……时,时衍。”
“沈遥……时衍……”
名字倒是顺口,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看着他面上的红印,想到刚才令人脑袋发疼的声音,她又问:“刚才是你在叫我……‘诺诺’?”
时衍颔首。
沈遥明白过来,诺诺是她小字,“那你可有字?”
时衍摇头,“尚未加冠。”
沈遥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没想到他年纪竟这般小。
那她多大了?比他小?还是比他大?
时衍见她垂眸一直不说话,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便伸出手想摸摸她头。
哪儿知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后缩躲开,牵动了身
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时衍即刻收回手,侧了下头,眼皮不可察觉地跳了下,很快又带着关心的眼神望向她。
沈遥摸着自己的手肘,压制着心烦意乱。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衍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带束起,红烛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黑眸一时黯然,一时又亮起热光。
他朝她三两句解释一番。
沈遥终于知晓,原来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今日本是成亲之日,却没想到迎亲途中遇了山匪,混乱中,轿子滚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