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吉雅不要他装模作样的关心,甩开他的手,盲目的迎头往前冲,要离开这个叫她伤心的地方。
然而还没跑出去两步,腰上忽然被人围拢,背后匆忙撞过来的手臂轻易将她拢住,直抱着她转了个身。
吉雅简直要被他气死,双手敲打着他的胳膊要他放开。
“松手!你别碰我!”
她话音刚落,腰上紧箍着她的手臂骤然放松,像被什么被烫到似的,迅速丢下她这累赘。
脚下还没站稳,吉雅差点被他扔在地上,幸好他还没那么避之不及,又将她捞了回来。
胸口胀痛,心内交瘁,甚至肚子里的小家伙也看不惯他这样的作为,一阵接着一阵乱动,吉雅捂着肚子不住喘息,耳畔听到他慌乱的解释。
“刚刚差点撞到柱子上,你眼睛不好,还是不要太过着急。”
祈令夷见她揪着自己的衣领呼吸急促,想也未想将人横抱起来,放在自己床榻还未整理过的薄毯间。
“不要生气,慢慢呼吸,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两下解气?”
他蹲在床边,因她眉间隆起的每一丝弧度揪心,瞧着她转过身来,柔嫩的侧脸陷在驼绒毡里,刚刚才按下去的心跳,此刻开始徐徐疾动。
“肚子还疼?我去把刚才的医师唤回来。”
吉雅慌忙拽住他,她现在不需要大夫,她需要的是孩子父亲能在这里陪她。
一连近两个月的委屈慌张在此时骤然爆发,吉雅紧攥着他的袖子缩在毯中,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这段时间在人前,一次也不曾掉过眼泪。哪怕仓皇逃命,哪怕目不识人,甚至因为害喜食不下咽,还带着他一个不知何时会醒来的病人,无处可去站在茫茫草地上琢磨办法的时候,也没有此刻的疲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