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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地一声,他耳边咚咚的心跳仿若擂鼓,心尖上那缕鸿毛拂过的瘙痒逐渐变作酸涩,将他整个人的呼吸也全部握紧。

但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自毡包回到白日醒来的地方,他一直未曾开口,坐在床榻前,眼瞧着不远处搁在罐子上的箩筐。

他即便闭眼也能想到她是如何拿起,又带着什么样的神色倒入罐中。

难道是为色所迷?

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肤浅荒唐的卑鄙小人吗?他仰躺在薄毯间,良久后,神色复杂的重重闭上了眼。

然而没等他将思绪缕清,白日里心心念念的女人带着医师走进来。

她甚至不曾多说什么,安静乖顺的被人扶坐在最远处,似是在躲避他这个重新醒来的小叔子。

他有些胡思乱想,没有失去记忆前,他真的一直只看着她,什么都没做过吗?

这样一想,思绪好似倾洪更甚合不上闸。

脑袋乱七八糟,身体也疲惫乏力,沉沉坠着他的念头好似自暴自弃的瘫软在原地。

“没大碍了!郎君行动自如,眼神清澈,不像是还有后遗症。”

医师转过头对着坐在远处的吉雅交代,“只是久久不曾活动,需要循序渐进才能恢复往日体格,尽量多食外加锻炼,很快就能一如从前。”

吉雅听闻慌忙谢过医师,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因自己害他瞎了眼睛,幸好解毒的剂量足够,他浑身上下没有什么病疾就够了。

吉雅掏出所剩不多的银钱答谢远道而来的医师,又听他嘱咐了两句,才提帘离去。

站在门边,吉雅对着远处挥挥手,权当送别人家。眼睛看不见,给她带来过很多麻烦,但幸好周围的人尽力帮忙,倒叫她的日子过得没有那么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