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想扑在他怀里痛哭一场,叫他轻拍着背说些什么。
可他这人,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不说好话,眼见她哭了,也只会生涩的拍拍肩膀,传达他作为小叔子的友善。
吉雅气急了,又想到自己绝不会跟他回京城,更是不用他认下这个孩子。
她从湿作一团的毡毯中爬出来,仰起脸,对着他恶狠狠道。
“孩子是我夫君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少在那出言不逊诋毁于我!”
搁在肩膀上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该抬起来还是落下去,他怔忡当场,手指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收回来在身后握成了拳。
“好,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还不好受吗?要不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吉雅静趴着,脸上蹭着毛毯有些微微发红,她不好受,下定决心也要他不好过。
第一次嚣张跋扈的使小姐脾气,她颐指气使指着远处的矮凳。
“我被你吓得半夜可能要做噩梦,你今夜在那里睡,不许靠近也不许离开!”
话音落于凉夜,黑暗里久久听不到应答,吉雅冷静下来,也觉得他那个不容人的脾气,应当是不会轻易答应自己。
刚要改口,只听脚步声渐起而又回来,矮凳砰的一声搁在面前,他的声音也近在咫尺。
“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入睡。”
他静静的,不带半点情绪的声音覆雪含霜,却又像流水很快拂去她心头的焦躁。
吉雅感受得到他不错半分的注视,咬了咬牙,卷着毯子滚到内侧,一整夜没给他半分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