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站着的孤寂背影,并没有因他替那人求情的话而动容。
久久的静谧下,院中莲花缸里的波纹渐渐扩散,水光漫影从飞檐渐渐向下波动,直到洒在了他幽深莫测的眼底,才换来他疏离冷淡的一句答复。
“他身子受不住,不如你来替他?想必你跟在朕身边这么久,定然是会明白朕的意思,不会那般将人放离,更不会叫手下看管的犯人轻易死在狱中,你说是也不是?”
王典如遭雷劈没想到自己也被牵连,在皇帝出口的第一句话时已经跪趴在地上,两股战战的将头磕在地上连连求饶。
“陛下,奴才只是看着傅大人执拗见您,被晒得一副要昏厥的样子,这才多嘴了这一句。若是您不想见,奴才这就将人扯下去,不叫他再来扰您!”
王典自主子登基以来,头一次见他如此阴郁难测不通情理,好似回到了还是皇子的多年前,那时的诡谲多疑叫他这等十成忠心的奴才也不禁胆寒。
没想到一朝不慎,弄丢了人,如今陛下好似回到了当年,对谁都恨不得扒下层皮来看看底细。
姑娘这一走,他们剩下的人面对的仅剩下狂风骤雨,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撑到她回来。
王典此刻是半点不敢多言,小心的跪在地上,冷汗涔涔的往下落,打湿了面前青砖。
而眼前迟迟不曾回身的陛下好似想到了什么,抬手将他唤来身侧。
“传旨。大理寺卿傅踱,年岁已高,勤劳躬简,朕心忧之。特赐归乡,颐养天年,以示优老之意。少卿裴济勇,才识过人,勤勉可嘉,着即接替大理寺卿一职,整肃寺务,内外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