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将王典召到跟前压低声线。
“跟他说明,若再无线索,日后也毋须来见朕。”
王典领下旨意慌忙退去,生怕再说错什么惹得皇帝不快。
人走的净了,檐堂下只站了他一人,夜幕悄悄笼上灰白的天际,不知何处的蟋蟀不断作响,扰得人心也烦忧。
身后突然传来一串沉沉的脚步声,夹杂着黄木拐杖击在石砖上的闷响,四月天里早就不冷,老者却还是披了外氅缓步走来。
“陛下还在生气?”
老者看似有礼有节,打探起皇家私事倒是大胆得很。
祈令夷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并未回头。“滕阁老还是关心朝政之事的好,这等事不需要你来指点朕该怎么做。”
滕阁老已经古稀之年的岁数,活过了大半辈子,自然是知道眼下皇帝为何事所困,但他既然说不用便是不用。
他笑眯眯的站在皇帝身侧,语调拉得老长,像是把说出的话掺在了眼前浓稠的霞色里,直教人听得困倦。
“臣只是想说,陛下的选择果真比我等挑选的皇后人选,还要出类拔萃。”
祈令夷斜睨他一眼,“这种时候讽刺朕,可不是明智之选。”
滕阁老连忙躬身一拜,却还是笑嘻嘻的样子抬头。
“未敢讽刺陛下,臣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