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重拾了当年一无所有时的狼狈疲倦,甚至比当初更甚懊悔,自己怎么就那样简单的放了她走。
他不是不知道如今二人的失序,也不是没尝试过尽力修复,可眼下时候不对,他想她再等等,再忍耐一时,待到他解决一切麻烦,两人还有大半辈子可以算清旧账。
但她当真是薄情寡性之人,便是听他再三恳求仍是撇下了他,甚至宁愿冒险偷了金牌也要逃离他身边。
门开的时候,祈令夷早已醒了,盯着青幔帐顶发愣了好一会儿,要唤人的手停在帘后,几番犹豫,辗转自疑终归是放了下去。
他想着,此刻将她逮住,她那张惯会装模作样的脸定然又要凄凄惨惨的拭泪哀求,说自己别无心思,再编上一两句早就准备好的虚话敷衍他,此事便又会叫她糊弄过去。
况且,就算逃开了他身边,她还能往哪去。
普天之下真的还有她能躲藏的去处吗?况且连京城都出不去的人,放她出去转一转,叫她亲眼见识自己插翅难飞的事实,他再适时出现将人带回,往后她便不会再异想天开想要逃离这里。
可他低估了这个从草原走出来的女子,更是不甚了解在她身后到底有多少人在隐秘窥视。
才放出手的这么一会功夫,白蝶拼命呼扇着翅膀飞向天际,居然真的逃开了他的天罗地网彻底消失在他掌心。
这下子,他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她抓回,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将她彻底折了翅,永远再不能走出他给她准备好的樊金笼呢?
“陛下,大理寺卿已经在门外求见多时,傅大人年纪上来身子也大不如前,这样久跪怕是会顶不住啊!”王典行至他身后,向他悄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