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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失神,且在后边不曾活动,贸然上台筋脉有些凝滞方才如此。”

轻飘飘的一句便带过了殿前失仪的大事,皇帝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了人去,在她细纤纤的脚腕上逐渐施力,直捏的她复又挣扎起来。

“到现在还不欲说实话,你真当朕是轻易便可蒙骗的。”

前半句还带着些威慑,后半段好似猛然的低落下去,吉雅支起身子瞧着他在灯下,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心里愈发惴惴不安。

她并不知道他的能耐有多大,更不知道他的手眼到底有多少,每每瞒他什么事好像总被他知道了真相,自己不提强逼她先说,好像这样便能换得他的一寸容忍。

可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是在装模作样诱她吐露还是真给她机会叫她哀求,吉雅实在不知。

他向来阴郁难测的性子,叫哪怕是与他亲近之人亦难分辨,更不要说她还跟他分别三年,此刻更是无从知晓。面上带着的分明是笑意却也不达眼底,吉雅更不会是那个特殊之人能辨清他如今真假,静若寒潭,冷似霜雪,谁都进不到他心底,更遑论猜到他心中所想。

吉雅好似挫败一般直起身子,任他不放一条腿也还是抱膝坐在窄榻上,形容愈发狼狈。

“有人说要叫我,卑下只是区区一介舞姬不敢推辞,这才见了。”

她说得可怜,但皇帝眼瞧着她低垂的眉眼,白皙的面庞泛起的微红,心中惶然不能相信。

来此的舞姬乐师加在一起多出五十来号人,这么些女娘中,此人不偏不倚的专门挑中了她去?吉雅的确容色过人,但舞姬向来好颜色,在诸多国色中专门选中她,其人到底看上了什么,叫人不得不忧心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