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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传回来的人报,是一个中年商贾做派的男子将人唤去,显然不止是看中了舞娘的美貌,但若再多说什么也得吉雅亲口告诉他,要么他将那人抓出来,不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晓。

他语声平淡,“看来只是欣赏吉雅。”紧接着有些夹枪带棒的嘲弄了一句:“到哪都有人因你痴迷呢!”

这句仿佛和之前一样讥讽她云心水性,吉雅心底不痛快更加没有好颜色,环抱着自己一眼也没瞧他,凉凉道。

“也不是卑下存心如此,实在是贵人们有意抬举,吉雅不敢不应这才去见,陛下这般说好似是吉雅的错,可吉雅身份微贱不敢高攀,哪里能同人家有什么牵扯。”

刚刚还在房里蕴出的氤氲此刻霎时全无,皇帝阴沉沉的死盯着她再不发一词,胸中怒火闷灼却不知道该用谁来出气。这气本就是她引起的好似合该她去熄灭,应该晾着她两天,或许再给些磋磨好叫她知道自己正在依附着谁才得以过活。

但他握住的脚踝将要撇出去的瞬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吉雅性子倔强有多难驯服他早是知道的,硬来的话恐怕能和他耗一辈子不肯低头。

于是刚抬起的手又收回来,将她冰凉的小脚再次揣进袖中。他这些年被相思磨炼的多有长进,往日里惶惶不安的每一瞬间都能想起她来。

当初他还在漠北时,因着身体有恙经常卧床,因祸得福给了他们一副病秧子的最初印象。

所幸吉雅并没有嫌弃,还多方打听为他寻药,起初他并不肯信她,千方百计寻来的药每每都被埋在了毡房不远处的胡杨木下。本以为她是不知道,然而没想到有一天,公主带着新采来的药材进了毡房,张口第一句便是。

“这次的药是新鲜采的,就在东方灌林的沙棘丛里,我这次是给殿下带来个药株的样子,殿下大可派自己手下的人去采来,不过这次不多,恐怕经不起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