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玄色狐裘,露出一缕金线袖边,刺绣着鹘衔瑞草。
众人皆在他面前俯首。
她一直都觉得,他还是那个曾经和自己朝夕相伴的七郎。
可恍然间发现,他已高高在上。
幼时那种飘渺无依的不安感又来了。
韦春知见她流露出脆弱的神情,趁热打铁:“你是阿耶的乖女儿,阿耶如今只能指望你,你也只能指望阿耶。”
这样熟悉的场景,突然令缨徽觉得憋闷。
她记得,十二岁那年,阿耶要送她来幽州。
那凄凉无助的夜晚,他就是这么抓着仓惶的小缨徽,说:“你是阿耶的乖女儿,阿耶以后只能指望你了。”
缨徽边摇头边后退,想要把那些狼狈的记忆甩出去。
不,她还有阿兄。
仿佛从虚空中抓住一点支撑,让飘零的心有所依托。
对呀,她还有阿兄。
缨徽抚住倏然绞痛的心口,望向宅邸前的街衢,慌乱地寻找。
多么神奇,杳长的街衢尽头,马蹄阵阵,阿兄真的出现。
谢世渊勒住缰绳,跳下马,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缨徽,才朝着李崇润行揖礼。
第34章
谢世渊听闻韦春知安然无恙,并且来了都督府,很是担忧,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得来一趟。
在重逢之初,缨徽就告诉了他这几年的遭遇。
所有坎坷辛酸,始作俑者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