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崇润在,但至亲至疏夫妻,这种家务事,他未必会照顾得好缨徽的情绪。
受了谢世渊一礼,李崇润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
他其实感觉出了缨徽那竭力伪装出的平静之下焦躁不安的心情,但他不明白为什么。
她是都督府的主人,她是他李崇润的娘子,牢牢占据上风,难道今时今日的他,给不了缨徽应有的体面和安宁吗?
缨徽是不信任他,还是不想依赖他。
亦或是有别的痼疾,是他不知道的。
但是谢世渊知道。
他知道缨徽正陷于凄惶无助中,所以他来了,做定海神针。
多么令人着恼的默契。
谢世渊很守礼,一一向韦春知和辛娘子见礼。
韦春知知道谢氏处境,向来看人下菜碟,十分敷衍地寒暄几句。
被谢世渊这样一打岔,韦春知准备了满腹的说服缨徽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说。
只有不甘不愿地带着家眷离去。
如秋风扫落叶,宅邸门前霎时寂静。
缨徽想将谢世渊让进花厅,叙叙旧也好,怎么也好,她想和他说话,藉以平复刚才因阿耶寥寥数语而激出的不安。
可是她看看李崇润,又唯恐招惹他不快,踯躅不敢言。
李崇润一眼就看穿了她。
虽然嫉恨,却不至于这般难看,客人来了拒之门外。
李崇润冷声道:“谢将军是怎么也请不来的稀客,入内喝几瓯清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