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想笑,从晴河那丫头嘴里抢吃食可不容易。
露州人嗜甜之外,更嗜辣,豆花加辣,包子馅加辣,米粉也加辣,更别说小炒了,烧热的底油里撒一把茱萸花椒,镬气弥漫,半条街都跟着呛得慌。
洛予念走街串巷,好容易找到个不排长队的酒楼,他再三跟店小二确认荷叶蒸饭中除了香菇和春笋外再没别的,才付了账。
回到雨前斋已是一炷香过后,春昙似乎是等累了,伏在桌边小憩。
他轻手轻脚放下里三层外三层的荷叶包,看到一小撮樱桃核在桌脚被摆成一把剑的形状,而包樱桃的帕子,则被那人轻轻攥在手中,从拳眼里露了个尾巴。
洛予念动手去抽……没抽动。
转眼一看,也不知那人是没睡还是静悄悄醒了,从肘弯上露出眼睛,笑笑看他。
他无奈,也跟着挑挑嘴角,拆开荷叶:“饿了吧,这饭是现蒸的,要等好久。”
春昙坐直,双臂一展先伸了个懒腰,闻了闻饭香,接过木调羹挖了一勺,自己不吃,却送到他嘴边来。
荷叶清香阵阵,他们相处时每一餐饭,春昙都是这样,定要他一起吃,哪怕只是一口两口也好。若他执意不碰,那道菜就再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你尝一尝。春昙无声地说。
洛予念渐渐也能读懂一些简单的唇语,只要看的足够多,不难抓到诀窍。
于是他张开嘴,饭里头掺了拌油的糯米,很香。